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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散文作家崔方廷

时间:2018-09-07 17:12 来源:未知 作者:秩名 点击:

     崔方廷,山东巨野县人,大学文化程度,先后在国家、省、市级报刊发表理论文章、调查报告、报告文学、新闻作品等600余篇,其中在省以上获奖作品26篇,受各级新闻单位、宣传部门表彰奖励37次,3篇作品获山东省宣传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好新闻一等奖,7篇作品分别获得二、三等奖。1篇作品获全国宣传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好新闻三等奖,2次在全省人大系统新闻学习班上介绍了做好人大新闻宣传工作的经验,11次被评为市模范通讯员,10次被评为山东省新闻宣传先进个人,2003年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被评为山东省人大宣传先进工作者,1999年6月和2011年7月两次被中共济宁市直机关工委授予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该同志现任职于济宁市人大常委会。
  
                               忘不了那个小山村
                                   崔方廷 

  座落在济南市东南方向50多公里的西营镇藕池村,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偏僻而又风景秀丽的小山村。在这里,我和战友们经受了艰与险的考验,血与火的洗礼,留下了永远挥之不去的记忆。
  1974年10月6日,我从济南军区工程兵105团司号员训练班毕业被分到十连任连部司号员兼任文书。
  这是一个具有革命光荣传统的英雄连队。她1949年冬在安徽合肥建连后便开始了艰险的征程。从风雪迷漫的青藏高原,到波涛滚滚的扬子江畔,从渺无人烟的东海孤岛,到险峰叠嶂的鲁中山峦,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涌现了一批又一批先模人物。1966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命名为《劈山开路先锋连》,这也是济南军区唯一被国防部命名的英雄连队。
  这个连队的干部是全团干部的榜样,这个连队的战士是全团战士的标兵,从大军区首长到团营领导来连队检查指导工作的,一年到头络绎不绝,干部战士的先进事迹更是频频见诸于全国各级新闻媒体,大家以能在这个英雄的连队里服役为荣。
  然而,在令人羡慕的荣耀下面,战友们也经受着艰难困苦的考验。这在我一下连队就体会到了。我们连部与村大队部合住在一个院里,房子的墙壁用石块垒成,房顶用茅草遮盖。为了适应工作需要,全连“四四”编制,186人分住2个自然村。有的一个班分住在3户老乡家中,还有不少是猪圈、牛棚改造。有的房屋白天不点煤油灯就看不见一点东西。战士们睡的全是木板搭成的通铺,睡觉时枪就放在身边。吃饭前,全连集体唱一首歌,然后以班为单位蹲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吃饭时不能发出任何声响,说是培养作风。
  住宿生活条件差对我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要说最艰苦最危险的还是施工作业。
  我们连打的这条坑道座落在藕池西面2华里的一座山上,打好后存放军区作战训练档案,军区首长对质量要求很高并要在三年内完成施工任务。
  为了科学合理施工,全连分成三个作业队,一个机械后勤保障分队,一天24小时不停地三八制作业。每个作业队甚至每个人每个班都有明确的施工任务指标。从风钻打眼、装药放炮、排烟排险、扒碴运石到木工搭架、石沙拌浆、运浆投浆等多个环节,都象计算器算过一样,只要哪个环节哪个人稍有差错,就很难完成当班任务。
    为了赶施工进度,当时全连叫得最响的两个口号是“八小时内拼命干,八小时外比贡献”、“宁让汗水漂起船,定叫任务提前完”,这也是大家工作精神和奋力拼搏的真实写照。我们连部“八大员”在干好本质工作的同时,每天都要轮流到工地上和战友们一起挥汗如雨共同施工。无论天多热地多冻,风多急雨多骤,工地上的施工从没因此而停止过。有时累很了,就和衣在山坡上躺一躺;渴极了,就捧起凉水“咕咚、咕咚”喝上几口。那种苦累你不亲身经历就难以想象。三天两头的装卸车、整理现场,各施工队都是利用休息时间完成的。有的战士在施工中受了伤、生了病甚至高烧不退,但谁也不愿休息,有的被干部强留下等大家走后又悄悄走上工地。有的家中出现变故一连几封电报催回,战友们把焦虑与悲伤埋在心底谁也不提回去,即使按照规定回家探亲的,也大都能提前归队。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你少出一点力,别人就会多流一些汗,大家谁都不想连累别人。让连首长犯难的还是半年和年终总结,觉得这个也该立功那个也该受奖,但名额毕竟有限。面对荣誉,战友们也总是你推我让,更没有因此闹过情绪。
  连队和老乡的关系处的也很好,在紧张的施工之余还经常搞助民劳动,架桥补路,秋毫无犯。老乡们也经常组织起来,到连队来慰问,有的老大娘在冬天里生起炉子,把全班湿透的鞋垫都烤干,一直烤到天亮。老人说:战士们那么苦,俺能给他们做点啥就做点啥。
  战友们不仅要常年与艰苦为伍,而且还要与险情作伴。由于常年与雷管炸药打交道,掘进时尽管有许多防护措施,洞内掉石塌方砸伤人还是常有的事。让我终生刻骨铭心的一件事就发生在1976年8月的一天中午。
  记得那天天气特别热。午饭后,为了怕影响十分劳累的连长嵇伟功休息,我插上了连部的大门。不一会,就听到“嘭嘭”的砸门声,并有人急声高喊“快开门!快开门!”我打开门一看,是五班的小尹。还没等我问话,他便急切地问我:“连长哪?工地上出事啦!”还没等我“啊”字出口,连长已穿上施工衣拿上防险帽走到了我身后,似乎从刚才的敲门和喊叫声中他已预感到什么。
  “连长,工地上塌方把刘银士砸到里面啦!”小尹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此时,我看到连长的整个脸唰地全白了,他撒开腿就往工地上狂奔。
  我跟着连长边跑边想刘银士,他1973年从沂蒙山老区沂源县入伍,自幼丧父,家境贫寒,与母亲相依为命,人既能干又很憨厚,是一个很让大家喜见的人,也是连队的施工标兵。我从连部下班锻炼就和他吃住在一起,他嗓音很好,平时不仅自己喜欢唱沂蒙山小调,还教会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战友。他到底伤得啥样?我心里也很着急。
  等连长跑到施工现场,压在刘银士身上的石头已被搬掉,我看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胳膊腿都被石头砸断了,脸也变型得厉害。
  “军医哪?军医来了没有?!”连长回头高声问二排长。
  “叫去了,还没来到。”二排长回答。
  连长俯下身去,用手放在刘银士的鼻子上,喃喃地说:“还有气,还有气,抓紧时间抬出去。”此时,大家都看到了从刘银士颅内流出来的脑浆。
  “连长,人是不行了。”二排长从身后拉着他的衣服说:“准备处理后事吧。”这时,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在洞内呜呜地哭起来。
  很快,团政治处主任和营首长都赶来了。在开追悼会之前,营里用吉普车把刘银士的老母亲从沂源接到了连队。老人家第一次来部队是1973年冬天,儿子还在新兵连受训,母亲想儿子急切,又没有路费,一个人翻山越岭步行乞讨半个多月走到新兵连看望儿子。当儿子看到蓬头垢面骨瘦如柴的母亲时,心痛得如刀割一般,而母亲看到儿子比在家各方面都好,为了不给部队添麻烦,第二天便笑着离开了儿子。
  这是老人第二次来到部队,也是最后一次接儿子回家。不知道老人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部队首长作了细致的准备,包括急救措施,谁知老人表现得如此沉静。在追悼会上,部队的首长、朝夕相处的战友们都流泪了,我看到老人却面无表情平静如常,只有她那满头白发在阳光下抖动。
  追悼会后,我和通信员小谢把老人搀扶到预先准备的一间房内,营连首长也都相继赶到安慰老人。老人没有向部队提出任何要求,面对大家她仍然是那么平静,她说:“银士是为国家牺牲的,他光荣。我在这里不会掉一滴泪,回到家里我插上门哭他三天三夜。”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掉泪了。“大娘——!”连长哭着喊了一声大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送走了老人后,连队很快掀起了学习刘银士的热潮。大家化悲痛为力量,以刘银士为榜样,努力完成各项任务,连队建设发生了更大变化。直到老兵退伍的那个晚上,老同志都争着站好最后一班岗,开好最后一次班务会,谈好最后一次心,整个山村灯火通明,老同志们把住家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给最困难的每个人10元钱的医疗费经过多次做工作才发下去,离婚又结婚家庭很困难的老班长吴承义在上车前又悄悄将那10元钱塞到同时离队的战友的衣兜里。在这个英勇悲壮而又充满温情的英雄集体里,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当上了班长、副排长,一年后,又被部队党组织选送到长沙工程兵学院学习,被战友们誉为从小山村里飞出去的第一只金凤凰。
  此后,无论我走到哪里,从事什么职业,我从没忘记过藕池——这个对我山水有情、草木皆恩的小山村,从没忘记过并肩战胜艰险困苦的战友们,从没忘记过失去儿子的那位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
  光阴荏苒,岁月如流。当我2006年9月20日重回藕池这个小山村时,屈指算来已整整三十个春秋。
  在这里,我登高望远,山河依旧,旧貌新颜,昔日的情景又一一浮现在眼前。
  在这里,我又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答案:信念如磐,什么时候都不要改变;苦难是宝,只要有了这种经历,什么重担都不会压弯腰杆;战友深情,是人世间最珍贵的情感;人民如母,忘记他们就意味着背叛。
  啊!藕池,这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小山村,是你奠定了我人生的基石,校正着我人生的座标,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你使我觉悟一生、思想一生、受益一生。
  
                              又回那个小山村
                                  崔方廷                

  我撰写的回忆战士艰苦生活的“忘不了那个小山村”的散文年初在济宁日报文化周末刊发后,相继又被大众日报等多家媒体转载,在社会上引起反响,不少朋友问我今天那个小山村是个什么样子,带着这份关爱和感动,我踏上了又回那个小山村的路程。
  7月6日上午9时,我和山东人民权利报党海鸥总编、省人大机关党委的战友王文习、西营镇人大主席高存文、办公室主任于庆乘车从西营向藕池进发。途中,高主席介绍说,西营镇是济南市生态环境最好的乡镇,全镇林木植被覆盖、荒山绿化、负氧离子浓度均居济南市第一,藕池自然风景区被定为生态旅游保护区,是济南市最美的后花园。
  听着高主席的介绍,我目不暇接地看着道路两旁,真是满目青山、满耳鸟鸣、满鼻花香。
  “前面有个景点,咱们下车看一下。”于庆说着下了车拍了拍我说。“你看那象什么?”
  我顺着于庆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9道绿色险峻悠长的山梁向同一方向延伸,中心交接处突兀出一座圆圆的山丘,我脱口而出:“象九龙戏珠。”“对,这还是我给它起的名字,这是藕池风景区蔚为奇观的一景。”于庆话语间带着兴奋和自豪。而更能吸引我的却是耸立在不远处的一座崭新的白墙红顶的楼房,一面鲜艳的红旗在楼的上空迎风飘扬,楼房的前面是一个偌大的操场。
  “那是藕池小学。”于庆介绍说。我想,这么好的小学校在发达地区也不多见,这说明藕池人有远见,他们知道孩子是未来和希望。
  不一会,我们到了西山叉路口,这里是藕池人在10多年的时间里用钢铁般的意志和血汗修筑的环绕四周盘山公路的起点。这里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当年我和战友们穿着露出棉絮的施工衣,带着柳条防险帽,用追赶岩鹰翅膀的脚步就是从这里奔向西山国防施工现场的。
  我清楚地记得在1975年夏天,我和战友们在这个岔路口用松枝扎起一道高大的彩门,在门的两侧用木板制作了两条红色的标语,左边是“身居山沟,胸怀朝阳干革命”,右联为“一锹一镐,落实战备筑长城”。跨过这道门,战友们就象在战场上发起了冲锋。今天的西山虽然已是树木葱笼,寂静无声,而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耳边彷彿又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钢钎挠动岩石的咯吱声,矿车轧动铁轨的轰隆声,战友们你追我赶忙施工的呐喊声,还有那上下班路上响彻山谷的歌声口号声……
  三十年啦,这些往事就象近在眼前。
  在这里,我又一次想起那时我年龄小身体瘦弱,在8个小时里要不停地一次次地抬着四百斤重的铁斗往搅拌机里运送沙石,不少老战士怕我吃不消,尽管他们浑身上下热的也象水洗一样,在轮班休息一会时还不断地替换我。他们把分到碗里的菜硬是拨到我的碗里,吃大包子时,也把剥好的蒜瓣先塞到我手里。我上军校离开连队,全连改善伙食为我庆贺送行,每班还发了一瓶酒,那种真情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在这里,我又一次想起那位因塌方牺牲在山洞内从沂蒙山入伍的战友刘银士,想起那位在儿子牺牲时没掉一滴眼泪回到家中插上门哭儿子三天三夜的那位平凡而伟大的母亲!
  在这里,我又一次想起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我朝夕相处、同甘共苦的战友,当我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洒落在这个离别三十年的坑道口时,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我真正感觉到那种战友情谊已深深地溶进了我的灵魂、我的血液、我的生命。正是在这里铸就了我人生的性格,我把情谊看得比天高、比地厚。一个人,不管你官多大,无论你多富有,如果你没有真诚或没遇到过真诚,你的一生将是有缺憾的。
  “方廷今天又动感情啦!”党总编对着我说了一句又转回头,指着我对高存文主席说:“我给他交往16年,真正了解他还是从那篇‘忘不了那个小山村’开始的。这样的朋友,我交他一辈子!”
  朋友的话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们沿着盘山路登上了北高峰,为了让游人浏览景区全貌,藕池人在山顶上专门修了个瞭望台。站在此台,阵阵清风迎面扑来,掠胸抚背,让人神清意爽。只见蓝天如碧,白云飘飘,群峰迭翠,清溪曲水,秀林烟树,鸟语花香,目极之处皆可成诗入画。
  啊,这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偏僻而又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吗?在我青春闪光的岁月里怎么没发现她的美呢?在心动之中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是因为当时太过艰苦无暇顾及?还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想啊,想啊,脑海里不时迭印出许多记忆的画面,这个小山村从来都是美丽的,她一年四季,风光万千。春天,百花争艳,生机盎然;夏日,绿荫浓浓,流水潺潺;秋季,无彩缤纷,层林尽染;冬天,雪压万木,林海雪原。
  我想起来了,村东南那片连绵的群山叫“长城岭”,建于公元前350年的春秋战国时期的齐长城蜿蜒穿行其中,与“长城岭”相对的那座险峰叫北高尖,一条美丽的山河从两山之间飞流直下,把上、中、下藕池南北一分为二,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小伙英俊,姑娘漂亮。昔日山河两岸的茅草房如今已变成了一排排整齐亮丽的新瓦房,还有不少小楼间杂其间。这儿变了,变得富有了,变得更美了。
  “咱们再往前走走”。高主席说着带领我们走进万亩栗子园,这儿是风吹花香漫山野的地方。人们都知道板栗以其丰富的营养价值,独具特色的风味备受人们青睐,很少有人知道栗子花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既是在盛夏,藕池人不用蚊香,不挂蚊帐,点燃几朵栗花便可安度盛夏。每年6月,这儿都要举办栗花节,不少人到这里观光旅游。
  从万亩栗子园再穿过长长的千年古树沟,我们来到千条沟大峡谷。只见千条沟,涧连涧、沟套沟,峡谷幽深,宽窄不等,峡谷内随处可见清泉、古树、奇石、野藤,精明的藕池人截住千条沟流下来的清泉水修建了一座水库,放养了鱼苗,又在四周栽了许多奇花垂柳,盖上了独具山村特色的农家小楼,引得前来垂钓休闲、寻古探幽的人们络绎不绝。我们到时,岸边挂着鲁A牌子的车辆已排满了停车场,还有车辆不时开来。
  “现在,管道从千条沟已安装到村里,家家户户喝的都是纯天然的矿泉水。”于庆在水库堤坝上告诉我说。我心里感慨很多,说句心里话,我真没想到藕池的今天会有这么美好。
  时已过午,我们开始往山下走。只见前面村头一座山的峭壁上横斜着探出一棵枝繁叶茂的千年古松,我觉得有些面熟,待走近,我忽然想起当年我曾站在她的身旁,左手叉腰,右手持着锃明透亮的军号让新华社记者陶峻峰在这里给我拍过照,后来还以“英雄连队的号兵”为题发表在军内杂志上。松貌如昔,只是底部被一根高高的水泥石柱托住,从高主席处得知,由于道路加宽,乡亲们怕损坏古松,自发地凑了1千多元钱进行保护。在这林木满山的地方,乡亲们能这么精心保护这么一棵古树,可见他们真的珍爱这里的一草一木了,真的有了强烈的环保意识了,真的让我对他们越发敬重了。
  见到这棵古松,我知道在它西边不远处的地方还应该有座桥。那是1976年7月初,一次特大的山洪迅即把连接南北藕池的木桥冲走,全连奋战一个昼夜又为乡亲们修起一座更加坚固的钢筋水泥桥。当我找寻到并走近的时候,见它虽然经过30多年风雨的蚀剥和山水的冲撞,但仍是那么坚不可摧的模样,乡亲们刻上的“爱民桥”三个字还是那么赫然醒目,这不正是军民鱼水情的象征和见证吗?
  午饭安排在村高书记家开的饭店的二层楼上,桌上摆满了山珍野味,土特佳肴,这是我以前在小山村里从未见过的丰盛午宴,也是我三十年后回到小山村吃的第一顿饭,我感慨的心情难以言表。席间,大家交杯换盏、肺腑挚言,临桌知情的乡亲们也都过来敬酒,就象欢迎一个久别故乡的游子,那种真情令我感动。高书记很真诚地要为我选择一处好地方盖几间房,让我以后住在这里,我立即斟满酒站起身一饮而尽,我说一定再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把根留在小山村,党海鸥总编这时也立起身说,山东人民权利报一定给你发表。当我们同桌人的酒杯“噹”地一声碰在一起,我感到我们的心也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微醉中,我似乎听到了谁的歌声:战友生死一起走,那些日子还会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我的眼睛湿润了,是因为今天我又有幸回到这个让我思想一生、觉悟一生、受益一生的小山村,我相信从这里走出去的战友们也会象我一样常常思念着这个小山村,因为这个小山村里有他们谱写的英勇悲壮的历史,峥嵘无愧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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